[进击][团兵] Kalopsia

“利威尔,……L…利……哦,找到了,在35号间。不过他现在不在宿舍,应该在东楼的杂物间里禁闭反省。”僚舍管理员翻了翻手上的名册,在一排长短不一的姓名当中找到了最简洁的那个名字。

“杂物间……?是和同期的训练生打架了吗?”埃尔文听到这句话嘴角一跳,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同学吃了苦头。

“这倒没有,他是因为违规操作立体机动装置而受罚的。……不过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那家伙的性格实在太乖僻了,总是用不太舒服的眼神看别人。”管理员想起了这个没有姓氏的简短名字,耸了耸肩,收起名册。

“没关系,他是我带进来的。”埃尔文解释道。他兴趣盎然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逐渐回忆起之前某件印象深刻的事的表情,礼貌地将手里的盒子推到对方面前,那是从王都带过来的上好茶叶。“既然如此,也为你们管理方便的角度考虑,能否麻烦给他专门安排一间宿舍?我想他只是对集体生活不太习惯,而不是因为对其他人有恶意。”

“很多人都觉得他不应该受罚,教官对这次处置也有不同意见。”也许是埃尔文的语气让这宗贿赂看起来很坦荡,管理员将微微讶异的视线从茶叶盒转到手里卷成筒状的名册本。

“他以前到底是什么人?”管理员看着埃尔文离开的背影,问道。

“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埃尔文回身,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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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埃尔文从教官办公室出来,站到了杂物间门口,如果不是身前的门上挂着个手写着“禁闭室”的临时牌子,没人会料到这间安静的屋子里还有人。

敲了敲门,没有回答。埃尔文拧了下门把手,出乎意料的是门没上锁。他推开门走进去。杂物间不大,放着几个空置的上下床和一叠条凳,靠窗的单人木床上有一堆被褥,看起来这间房间的临时主人就在里面。

窗户开着,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正是日常训练结束后自由活动的时间,走廊外面的操场上隐约传来吵嚷声,埃尔文走过去关上窗户,那堆被褥动了动,从里面露出了半颗脑袋。

“……是你啊。”看清楚访客是谁,利威尔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看起来我来得不太巧。”按规定,训练兵见到军团内的班长应该起身行军礼,不过对利威尔埃尔文倒并不在意这条。

“今天是禁闭第二天。…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是找我聊天来的吧。”利威尔揉了揉鼻子,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在被子里坐直,看着埃尔文拖过一条长凳在床前坐下。

“这里很好,没人打扰,出去的话就要面对一群笨蛋,还要和他们解释到底是怎么想的,很烦啊。”利威尔抱起膝盖,把下巴搁在两膝中间,百无聊赖地回答道。

“我听教官说,你是因为违规操作才受罚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听你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是这样。啊,你那个馊主意挺不错的,没什么人找过我的麻烦。”

半年之前埃尔文带着利威尔来到训练兵团。这个引荐入团的过程颇为坎坷,负责新生资质考察的教官看到利威尔那副瘦弱的身板,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他加入兵团,理由是训练兵团征召新兵的时间已经过了,利威尔加入之后难以在训练课程上和其他新兵同步。

倒不是这位教官耿直到能违抗现役军团士官的委托,而是担心看起来和健壮两字完全无缘的利威尔会熬不过接下来两年多的高强度训练。训练兵团的主要职责是将普通人培养成足以对抗巨人的战士,平常的训练强度足够让军队出身的人都心生畏惧,虽说这几年局势较为安稳,但这也并没让训练兵团的训练轻松起来。

利威尔说的“那个馊主意”还要感谢米克·扎卡里耶斯的现场协助。埃尔文并没有强制说服教官,眼见为实,他让利威尔现场展示了一下自己很早之前就领教过的近身格斗术。

作为调查兵团中实力数一数二的现役军士,米克的名字在训练兵团中也小有名气,没有执行墙外调查行动的时间里,他也会被邀请去给训练兵们做立体机动操作技术以及各种近身搏斗术的现场指导。教官们尤其欢迎这位高个子的军官,只要是这位实力稳健的客串教官出现的课上,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们都比平时更关注更集中精神。

那天的天气也和今天一样晴好,身材高大的客串教练对战体格瘦小的准新生,这个安排在围场上的悬殊对决吸引了不少围观的训练兵,甚至有好事的家伙开了赌局。

这场参战双方外型对比十分戏剧化的对战并没有持续多久,训练兵们吵嚷的热烈视线很快就冻结成屏气的讶异关注。与瘦弱的身板十分失调的是利威尔精准狠辣的脚钩几乎全数击中了米克严密周全的防守点,虽然这些防守点的水平高度基本都偏低,但在战术上这种攻击高个子目标物低位腿脚的策略本身还是很正确的,完全符合对战教材的训诫。另外,利威尔在防守对方从高位瞄准头脸眼睛攻击的反应速度表现得也值得称道,而利用手边一切可以利用的物件作为进攻武器的做法也让围观人群的情绪从讶异变成了惊叹。

最终这场对战在教官及时地喊停声中结束。利威尔用实际战力证明他确实如埃尔文所说,可以跳过近身格斗经验为零的新兵耗时半年的训练周期,直接进入中级班开始立体机动操作相关的培训课程。事后米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和埃尔文说起这大概是他参与过的杀气最浓厚的一场友情演示战:“幸好他和你一样都不是我的敌人。”埃尔文也玩笑地回应:“你不是很早就说过想会会他了嘛。”

这场演示战的效果十分显著,不只是教官对他刮目相看,在那之后也几乎没有训练兵敢找身量瘦小眼神也不怎么友好的利威尔的麻烦。要知道米克是可以一人对战三五个训练兵的近身战强手,而利威尔能和他打成平手,也充分说明这是个少惹为妙的狠家伙。

除了这个在对战双方看来都很馊的妙主意,据知情人士透露说埃尔文还特地关照训练兵团后勤部给利威尔制定了体重增重计划,除了立体机动装置的发挥效果和身高体重关系密切这一因素,另一个原因则是即使是相对于他那并不出众的身高,利威尔的体格还是太瘦弱了。由此,利威尔在训练兵团这大半年的伙食总量简直比他过去二十几年来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在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埃尔文明知故问。利威尔现在的气色已经比半年前那青白的面色好太多,看起来他被军团食堂里的阿姨们关照得很好。

“很好啊,简直不能更好了。大概是以前都住很冷的屋子,突然住到了有暖炉的地方,反而不习惯了。”出乎意料的是利威尔十分坦诚地回答,说到这里还用袖口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训练兵团发放的常规码数的衬衣在他身上看起来有点过于宽松了。

“……据说和笨蛋呆久了也会感冒。”看到埃尔文关注的眼神,利威尔发现这样脱口而出的坦诚有些直白,于是只好再笨拙地以转移话题来掩饰。“训练兵团里很多单纯的傻瓜和笨蛋,……明明都是有家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这里。”

“所以你就不想和他们协同作战吗?”埃尔文收起了笑容。这是个关乎利威尔未来职业生涯的严肃议题。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和教官就利威尔的能力倾向谈了半个多小时,从教官口中他了解到,这次之所以受罚,是因为利威尔在组队出击的小组模拟训练中单方面抛弃搭档,被警告之后又在半夜里潜入器材室,未经允许私自挪用立体机动装置。

“‘在实战当中是不应该以个人好恶为行动标准的’。但作战的首要目标难道不是占得先机打败敌人吗?”利威尔抢先说出了埃尔文的想法。假如不需要团队协作也能达到相同的结果,那么这样的团队协作就不是必要的。从地下街时代他就已经习惯了没有战友的行动方式,看起来在不远的将来,他也不会改变这种行动方式。利威尔的逻辑字典里几乎从来就没有战友这个词。

换成在地下街时期,与其带着那种心肠热但技能烂的战友去打架,还不如带一头猪——如果说这大半年里有哪里进步了,就是现在的利威尔不会直接把这些想法讲出来。他想起那个组队的同班,那个穿戴上立体机动装置就像是个在空中飞舞的圆球的胖子……一个技术比觉悟烂的人到底是为何能有自信说出“请相信我”这样的话的啊?

“战场上是有很多不可预测的突发因素的,单打独斗就能搞定的战局不可能一直存在,决定胜败和生死的很多时候都是突发状况。”埃尔文直视着利威尔,他最担心的状况终于还是发生了。近身格斗术在训练兵团中是个经常被人忽视其另外一个必要性的重要训练项目,除了如字面意思的提升近身格斗水准,这段训练旨在鼓励学员主动沟通,加强协作。利威尔跳过了这个时期,加上他原本就很乖僻的性格,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必然结果。

“那么,你半夜私自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又是为了什么?”埃尔文已经猜到了大半,但他还是想得到利威尔的亲口确认。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变成别人的累赘。……如果你是指挥官的话,是团队协作重要,还是最终的战果更重要?”在利威尔看来,结果是远比过程重要的,而这之中横亘在捷径拐角处的规则,是可以为了结果牺牲掉的。

“保证部下的牺牲度最低,这是身为指挥官的最终战果之一。我能做的,就是将完好无损的你纳入到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当中。……如果你再像现在这样受伤,对我来说也是很困扰的。”埃尔文上前一步捉住了利威尔的胳膊,一把把他的衣袖撸到臂弯,露出一截纱布——这是利威尔没有教官指导下私自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的学习成果之一。

最终让教官决定送利威尔进禁闭室的罪名其实不是未经允许私自跑去练习立体机动装置,而是在因为重感冒造成咽管堵塞听觉失常,判断方位的能力下降导致负伤的情况下仍然使用装置出战哪怕只是训练。虽然训练兵还没有成为各军团的正式战斗力,但保证这些年轻人健全地成长为足以对战巨人的战士,这才是训练兵团最重要的职责。

“你不可能永远都是部下,总有一天你也要成为指挥官。没有一个指挥官应该是孤独作战的。”

利威尔似乎在埃尔文的话中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总是这样轻易地就颠覆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有形和无形的东西。他说不出什么来回应。

“不要忘记你的战友,更不要放弃他们。”

埃尔文重新坐回条凳上,看着利威尔往被子里缩了缩身体。以前的利威尔是不会这么乖乖把话听完的,逐渐脱去在过去的路上捡拾到之后武装到身上的尖刺,这是个足以让埃尔文感到欣慰的进步。

“现在看起来,是立体机动装置的常规用法跟不上你的行动速度。”正因为有这样认真的学生,埃尔文也想成为一个认真的老师了。“虽然器械的结构和参数是统一的,但是也有很多用法是教材里不会写的。经历过实战的使用者都会发展出各种适合自己的特殊用法。”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立体机动装置的深度用法。而且,我也不想在下次见到你的时候看到增加的纱布。”埃尔文用手肘撑住上半身,将两手的手指交握放在膝上。

所谓天分并不是多么玄奇的东西,无非是感受比别人敏锐,观察比别人细致,决策比别人果敢。利威尔并没有以这种其实很天分的综合作战能力自傲。从地下街的世界中幸存下来,这种苛刻复杂的环境让利威尔习惯了思考更多、顾虑更多。在别人看来是超乎平均线的能力,在他看来只是勉强合格的普通水准而已——一切都不过都是生存所需要的基本能力。如果必须赤足踏着一条铺满荆棘的路前进,能做的只有在最短的路程内学会让自己受伤最少的行走方法。

璀璨的宝石,是经历过灼热高温和岩浆矿脉的淬炼变成的,利威尔是一块纯粹的优良原石,埃尔文越发认定自己当初没有看走眼,他有自信把这块原石打磨成最锋利的战刀。

而要将这块混沌的原石打造成夺走世人眼目的宝石,除了用砂轮打磨之外,还要用软布小心擦拭宝石的切面,让它在齑粉中逐渐折射出从柔和到耀眼的光芒。

“我不想让一个努力的天才夭折在成长的路上。”

大概是这句表扬也过于坦率,利威尔瞪大了眼睛。随即他就把头扭到一边:怎么能因为这么一句表扬就高兴至此呢?他还不习惯这种危险的表露真心。

“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嗯?”

“尽快晋升到可以自主制定队型和战术的指挥官阶位,……这对你来说也不难吧。”

尽管也许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埃尔文还是用利威尔很熟悉的微笑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也许这世界上只有埃尔文一个人可以容纳像他这样糟糕的部下了。想到这里的利威尔没有察觉到他正用混合了憧憬和困惑的复杂目光看向埃尔文。

“调查兵团里有不少奇怪的人……或者不如说是个容纳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怪人的容器。”埃尔文看着利威尔在说完那句之后重新把自己裹回被子。

“比如去年加入的一个新兵,虽然不是男孩但有着男孩的姓氏‘佐耶’,实在是个有趣的人。……”

“更多的还是不那么有趣的部分吧。”利威尔盯住埃尔文问道。尽管他并不熟悉埃尔文这种为了掩饰不快而表现出来的明朗,但以多年的经验他能感觉得到那种潜藏在人类明亮表象之下的阴霾。

实际上现在距离上一次墙外调查行动结束并没有多久,在这次行动中,身为班长的埃尔文刚刚失去了两名新兵下属。尽管比起其他同职位的同僚来说,这个死伤数已经很低,但这种灰色的无力感带来的沉闷,这几天一直都笼罩在埃尔文的心头。

“因为身为长官要去死掉的新兵家里通知这个糟糕的消息……是吗。”利威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过于清晰,以至于他意识到这个之后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最近都没看到那个空中飞球的胖子同期生了,据说是被家里叫了回去……果然是因为先一步去了调查兵团的哥哥这次没能回来吧,一个家庭无法承受两次同样的牺牲。

“如果以后我做了你的部下,你就不用去做这样糟糕的任务了。”利威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上的既定事实。这是为数不多的没有家人的便捷之处。

这句话让埃尔文沉默了,他想起了柯里瑟。对他来说,失去父母是人生的非常态,而对利威尔来说,孤身一人才是人生的常态。

想到这里,埃尔文从脚边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到利威尔面前。

“这是什么?”

“努力训练的奖励。打开看看嘛,你应该会喜欢。”

利威尔打开四角钉着铜钉的牛皮盒子,从丝绒的固定槽里取出一支黄铜皮圆筒,筒身上是浮雕型的飞鸟和花藤。打开雕花的精致圆盖,他认出这是个万花筒。

这原本是买给米克的哥哥的小女儿的生日礼物,以前埃尔文受了不少扎卡里耶斯家的帮助。现在正好顺路过来探视利威尔,就送给他了。以埃尔文的了解,他绝不能说实话,不然利威尔肯定会说不要了,他不想抢别人的礼物。好在这东西虽然价格不便宜但也没精贵到买不到,正好他发了军团津贴,手头还挺宽裕的。

万花筒里装着透明的油,油里浸着玻璃碎片、细石头珠、干花和扎紧的细丝线、鸟羽毛以及各种螺旋形的、弯曲的小东西。密封的筒身一动,瓶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微粒就会升降。万花筒转动起来,就好像一场的舞蹈表演。

万花筒里玻璃碎片转动起来折射出五彩光的样子,像极了光照在教会学校那个高高的彩色玻璃上的情景。利威尔想起自己也曾经被人送过这样一个小孩子的玩具,那是他还在小孩子的年纪时候的事情。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去教会学校拐角处的窗下偷偷听课学字,那块窗玻璃上不知被谁敲破一块,感谢一个好心的教师在窗下垫了块砖头,从利威尔的身高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教室里的情景。

利威已经忘记那个老师的长相了,那是个一直都对他这个衣着褴褛眼神也不可爱的地下街出来的小孩很友好的中年人,那也是最后一堂识字课,利威尔至今还记得得知这个老师不会再出现在那所教会学校时失落的心情。

那个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人有个和当时的利威尔年纪相仿的女儿:丝缎般的金发,整洁的衣裙,白色的小鞋子,如果不是在那所教会学校的窗外,利威尔无论如何都不会接近这样的孩子,或者不如说,他从出生起就已经被这个世界判定不该和这样幸福到闪闪发光的小孩有交集。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这是利威尔从这个不该有交集的小女孩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这个让利威尔当场呆住的孩子说的第二句话是,这是我这里能有的最好的东西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如果那个世界有天使的话,也许当时的利威尔遇到的就是天使吧。可惜他当时回答那个女孩子的,只有突然响起的肚子的咕咕叫。因为太难为情,他没有说谢谢就慌张地跑掉了。等到他第二天再去那个学校想要好好感谢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和她同样善良的爸爸已经搬走了。

后来利威尔在最穷困到没钱买面包的时候也咬牙坚持没把这个万花筒卖掉。这几片玻璃完全填不饱肚子。即使像他这样衣衫褴褛的穷孩子把万花筒这种并不便宜的玩具拿去当铺,也只会被当作是偷来的赃物,被当铺老板投以怀疑的眼光,恶意压价,甚至扣下东西把他扔给宪兵队。而赃物贩子们也深知这些饥饿的小孩子对面包有多渴望,多半经不住等待就会接受那个压得很低的买入价。

那个不能换面包的漂亮玩具最终还是丢失了。在利威尔八岁生日那天,提前欢庆新年的醉汉们不知道在做什么愚蠢的比试,意外点着了棚屋,利威尔当时的容身之所就这么化为废墟。

“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干嘛要给我。”专注而认真地看完手里万花筒转过几圈之后,利威尔撇了撇嘴,把万花筒还给埃尔文。

“反正你这几天也出不了门,很无聊的吧,一直看书也会看烦。如果不喜欢就送给别人好了。我已经送给你了,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埃尔文并不知道利威尔在接到这个意外的礼物之后内心翻起的往事回忆,对他来说,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礼物。

“我要你来陪练,应该是我给你谢礼才对吧。”利威尔把万花筒小心地放回盒子,抬起头看着起身准备告辞的埃尔文。

“好,那你答应我练习立体机动装置的时候输了可不要动手打人啊。”

埃尔文关门走出去,出门之前他听到了身后的人含糊地告了个别,但是他没看到已经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被子里的利威尔把那个放在枕头边的黄铜皮万花筒也一起拖回被窝里,还裹着被子打了几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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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走到从长廊转角的时候遇到了之前商谈过的那个教官,他想打个招呼,却打了一个喷嚏。正在他想道歉的时候,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最近的年轻人当中有个有趣的传说,打这么多喷嚏,说明有人在惦记着你。”这位教官好心地提醒道。

“啊哈……谢谢关照。”埃尔文用食指关节搓了下鼻子。最近天气有些冷呢,这样想着,他拉了拉衣领上那块白色的领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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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我买的第一本团兵本的文作者若叶太太>_< 能认识你真是太好啦~

Kalopsia,美视症,一种看东西比实际物体美化的心理病,和希腊语的万花筒(Kaleidoscope)一词有同一词源。

这篇文的动力之一来自于公式书上所写的利威尔超低协同度。对于“有尊严地活下去”的执着追求,这是利威尔最杰出的天才之处。而如何将这种天分打造成人类最强的杰出战斗力,是我特别想要写的。

动力之二则是莫名觉得利威尔是有幸看过埃尔文性格中温暖一面的人。只有经历过温暖关爱的人,才能学会把同样温暖的关怀投注给他所关注的人。团长虽然总被认为是冷血,但底子上他是个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人。这种传递温暖的过程在我看来就是治愈系。这大概是我写过的最甜的一篇团兵文了……要塞糖也要趁团兵的职位还没有很高到苦逼的时候。以后俩人都要面对更多责任、尤其是团长要肩负的责任已经重到以他一个人的肩无法承担的时候,兵长能做的就是将过去曾经感受过的来自团长的希望和信任,再还给那个已经没有这么多情绪自由的人。

越写越觉得团长把汉子水准值得好好学学啊!团长你不打算出本《如何征服英(ku)俊(bi)少(hai)男(z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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