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OO][LT]Late Bloomer

在通常状况下,空气的密度约为1.293千克每立方米。按照Dynames驾驶舱的净容积——也就是3.87立方米——乘以9.8牛顿每千克,能产生出多少重量呢。


看着眼前正专注于检视机体操作系统更新程序的提耶利亚,这个自身看似毫无重量感、但很能为周边的空气制造重量感的同事,洛克昂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装好系统补丁就没问题了吧。”

“补丁能修正着陆或者起飞状态下空气摩擦引起的机体震动导致的瞄准误差,这样可以保证Dynames更好地完成支援行动。不过伊恩只在模拟机上测试过三次,这个补丁的具体实战数值记录不足,下次和Exia以及Kyrios联机模拟演练的时候,记得切换到补丁模式然后把存档发我一份。我需要精确数据。”

 

在改进机体行动产生的空气摩擦阻力这个问题上,提耶利亚应该有不少实战经验吧——洛克昂这样想着,抬头看了一下在Dynames斜对面停机架上的Virtue。平时的实战出击和联机模拟演练的时候还不觉得,近距离看上去Virtue的机体真的非常粗壮,从机体护甲材质的表面反光感看来,重量无疑也很可观。幸亏操作机体的能力不需要和驾驶员的体能挂钩,不然以目前人类的平均数值,没人能衬得上这个庞然大物。只是目前看来,一般人大概也很难想象那样壮实的机体的驾驶员会是提耶利亚这样一个看上去并不健硕甚至还有点单薄的青年吧……从背影看过去,几乎连“青年”都称不上。

 

“下次联机演练是后天吧?”

“50小时45分之后”

洛克昂把这个任务时间点输入到手里的终端,终端和Dynames的操作系统处于数据连接状态,这样这个任务会作为Dynames的计划任务在50小时44分48秒之后准确执行。

 

所有的数据都将记录在veda的数据库当中,作为日后实战的重要参考。不过数据终究只是数据,驾驶员临机应变的操作是决定胜败的另一大因素。大概目前这台Dynames的数据库也记录过它所承袭的前代机体的驾驶员的各场战斗吧。想到这里,洛克昂萌发了想要查看这些记录的念头。随后他又想到,就算存档还在,也许文件的访问权限也不会开放给现任的驾驶员了。

 

“提耶利亚,你有四台机体全部的实战数据记录对吧”

“有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现任GM有浏览权限吗?除了你。”

“这个需要获得veda的动态授权口令才可以访问。驾驶员手册上有写这是非开放权限的加密记录。……你有看过的吧。”

驾驶员手册那玩意不应该是像驾照考试的课本一样最多看过一遍就可以扔掉的东西吗。洛克昂想。

“我只是对之前的驾驶员的经历有些好奇而已。既然veda不开放浏览权限,那多少说明,不是适合给我们看的内容吧。”


洛克昂摘掉手套,在触摸屏的指纹登陆界面按了一下手指,Dynames的操作系统开始验证驾驶员登录权限,周围的仪表盘在昏暗中亮了起来。提耶利亚从触摸屏前站起身来,驾驶舱实在太窄了,以他的身高也只能站直一半面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洛克昂而已。演练结束想伸个腰手臂都抻不直,洛克昂偶尔也抱怨驾驶舱太窄顺便羡慕一把刹那还在发育期身高不超过一米五。Dynames的驾驶座倒是根据驾驶员身高差异做了相应调整,但不管怎么说,始终不是个多么舒服的场地。

 

“真难得听到你会这样赞同veda。”

“在50%的概率上决定我们生死的东西,总要关心一下嘛。”


“系统更新——60%——已完成。”

无机质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停机仓里听起来有些响。只有它们是从来都不会疲倦的。

 

说起来,好像从来没看到过提耶利亚疲倦的样子,或者其他一般人类会有的精神损耗的情景,甚至连呵欠都没看到过,唯一一次看到他打喷嚏是Kyrios改换足部涂装时,在油漆未干的牌子旁边。

 

这个看上去完全不强壮的人在最初见面时用利落的近身格斗技把自己撂翻在地。后来这人解释说只要掌握了肌肉运动的规律就能很轻易地制服强壮得多的对手。科技的进步让纳米生化技术能够把人体体积做到少而精。不过提耶利亚真的算人类吗?一般人是不会有紫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的吧……洛克昂的脑中浮现出小时候在动物园看到的原本的白毛被染成各种颜色的小兔子。它们也有着红色的眼睛。

当然这家伙比小兔子不可爱太多倍了,起码小兔子不会让同僚们在试图发起对话时还要斟酌很久。曾经某次在餐厅区因为被看到和提耶利亚说了超过5句话,事后洛克昂被里希提和克里斯蒂娜惊叹了一下,理由是“你和艾迪先生说话时不会觉得周围空气都凝固了吗”

 

“系统检测结束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吗?这个还是很耗神的,去喝杯咖啡怎样”虽然知道95%的可能性会被拒绝。反正都习惯了。在过去几年和未来几年(大概还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总要经常见到的人,与其看到腻歪一句话不说,还不如好好改造一下相处的关系。

 

“我还要和拉塞核对一下这次联机演练的弹药使用数量。”

果然又被拒绝了。这完全可以和伊恩他们打赌提出这类要求会有多少次被拒绝嘛,肯定能赢。

“我们什么时候搞个teambuilding,作战协作性不是只有在驾驶的时候才可以练的吧。”如果提到了可以有效改进作战效果,提耶利亚大概会参加。这个脑子里除了机体数据就是作战方案的工作狂。

 

提耶利亚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他转过头来看着洛克昂。这个表情他虽然不常见到,但也不觉得稀奇。或者应该说,在提耶利亚的脸上,出现任何表情都是可能的,但同时也有一种近乎100%的可能就是,他脸上一般没有什么表情,除了好像陈述句末的句点一样平静到冷峻的直视眼神。——的确,很多话题都会在提耶利亚这里终结掉呢。想到这里洛克昂不禁想要脱口而出以后就叫你句点先生好了。

 

“你在想什么?”提耶利亚似乎读出了洛克昂内心不着调的讯息。

“没什么,没什么啦。”洛克昂摆手道。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总被那直率的视线盯住,确实有点压力。

“不和伊恩他们在休息时间喝咖啡是因为……”提耶利亚的口气似乎有些软化了,“我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话题。大家看到我似乎就不会多讲话了,所以这样的活动我想我还是不参加比较好。”

语气并没有变化,洛克昂微妙地觉得提耶利亚说出这段话之后,似乎叹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都以为他不会在乎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唔,我想…这也不是你的错。”总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短暂又让人难耐的、偶尔装饰着无机质电子提示音的寂静。

 

人际关系总是从废话开始的。比如今天的天气哈哈哈。提耶利亚变成句点先生不是没有理由的,在他的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有用的”东西,今天的天气如何这种话题根本没什么可以讨论的,随便打开一部手边的通讯设备都会看到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气温气压湿度数值,更不值得坐下来专门花费一个小时来交流心得。又不是小学生的看图说话作业。

那么在他看来与Veda的交流才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业余消遣了吧。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午饭后餐厅区供应的黑咖啡中咖啡因的含量这种数值都可以通过Veda终端获取而不是去直接买一杯来用舌头检测。想到这里洛克昂突然觉得提耶利亚的生活体验贫乏得有些值得让人同情——不,应该说,简直太让人同情了。

 

“如果你能够把给Veda的注意力当中一半……五分之一的量拿出来关注其他的东西,比如我们。”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提交给Veda的战斗记录报告共享讯息之外的东西。毕竟我们的人生意义不全是战斗。不然的话,咖啡,蛋糕,土豆泥,牛奶,阳光,巧克力,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

好像从来没看到提耶利亚去餐厅区点过除了黑咖啡之外的甜点,只有一次午夜演习任务结束后,从GM用浴室出来的时候,洛克昂瞥到过提耶利亚取了一杯热牛奶,还破天荒地加了一块方糖——在这之前大家似乎都习惯公认牛奶是刹那的专属饮料——尽管这营养饮料对托勒密编号No.1的驾驶员身高的促进作用似乎从来都没怎么奏效过。

这番话似乎超出了提耶利亚的理解范畴。那双红色眼睛的视线越过洛克昂的肩,沉默地停留在驾驶室昏暗光照下橘色的仪表盘上。红色的瞳孔似乎应该是充满热情的颜色,但大多数时间这双眼睛只会给人冷澈的体感。不是没看到过他发怒,更多时间只不过是冷静和条理,规范得就像一台从不会故障的计算机。

 

“系统更新——85%——已完成。”操作系统的指令显示器用没什么波动的语气提醒着二人自己的存在。

 

“像这系统一样有条理,到底有什么不好呢。”提耶利亚终于开口了。“人类的情感在我看来都是多余的。…明明都是会产生各种不理智行动的根源罢了。我无法理解你所说的对事情的效率和科学的发展毫无建树的感情。”

 

“可是科学的发展技术的进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人们想要过上更幸福的生活吧。”洛克昂在他的大脑数据库里搜索了一下历史上那些情感经历丰富的学者们。王尔德认为美德不过是不够充分的诱惑,福柯则宣称自己同时热爱着地球上两种性别的人儿们,居里夫人其实有隐秘的情人,笛卡尔则曾经与异国的公主萌发过动人的破碎恋情。这些其实都不是他在学生时代学到过的,加入托勒密这个奇妙的团体之后,他每天没事可做除了做器械训练就是访问Veda的阅读文库——于是读到了这么一些大概绝对不会在中学课本里出现的轶事奇闻。

因为人类是如此的不完美,所以才想要做到更好地来让这个原本有些无聊的世界更有趣些。从驾驶舱舱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微微吹动了洛克昂棕褐色卷发,搔得他的后颈有些痒。

 

“这也是Veda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提耶利亚的手指扶上了显示即将满格完成的指示仪表盘。“Veda的同步数据量很丰富,和他在一起,我不会觉得无聊。接受新的讯息,也是我的任务之一。”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Veda呢。”洛克昂用食指的指节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视线偏离了液晶屏。

“不是喜欢,只是Veda对我来说很重要。”提耶利亚觉得自己找不到理由继续盯住洛克昂的脸。此时液晶屏上正提示驾驶员提交生体认证讯息。

“这就是喜欢了嘛。”洛克昂抬起右手,撩起额发,扫描光线从额头起始,整齐地在他端整的脸上抚过。扫描光束是红色的,就像提耶利亚瞳孔的颜色。

 

人类是一种成长周期很漫长的生物,即使是洛克昂这样看上去似乎已经成年很久的人,也在提耶利亚见到他之后这几年当中,有一些五官和身材上的细微变化。刚见面的时候,洛克昂——那时候他还叫尼尔狄兰迪——不过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头发比现在短,表情也没有现在这样干练。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他对提耶利亚的防御心和敌意,超过了提耶利亚所接触过的所有的人类。

 

“可是在Veda的定义中喜欢这种情感只能发生在人类与人类之间。”现在,这个名叫洛克昂的人大概可以名列托勒密脾气最好笑容最多的人排行榜前三。

“有些人类是有恋物癖的。……嗯就像现在的你这样。”

“什,什么……?”

“可是喜欢一样物件的话,是不会得到情感回报的。”

“那人和人之间的喜欢就有回报吗?”

“虽然不是100%,但是至少自己付出的情感,是会让对方多少体验到的吧,不然不是太悲哀太可怜了吗。”

 

提耶利亚陷入了沉默。这是他之前都没有遇到过的质疑。

 

“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们都不再需要战斗了。那时,会有除了Veda之外的人喜欢你的吧。如果你只看着Veda的话,那个人不是会很难过?因为你从来都没注意到他。”

 

“至少现阶段,我们仍然是高达驾驶员。我不需要被人喜欢,也不需要去喜欢别人,只需要执行来自Veda的命令,继承伊欧里亚的精神,这就足够了。”

 

“但是伊欧里亚的意志不是希望人类变得更好么,如果所谓的美好新世界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世界,”洛克昂抬头看了一下头部上方的仪表盘,几个光线微弱的指示灯忽明忽灭,有些像小小的星辰。“那我们是否正在制造一场很大的无法挽回的错误?”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天,我相信Veda会预见到可能发生的错误,及时修正它。”提耶利亚将手覆上了身侧的仪表盘,耳边的头发也随着转低的视线滑落下来。不说话的话,确实会有不明真相的人把他当做清秀高挑的年轻女孩吧。按照提耶利亚效率至上的性格习惯和行事风格,最适合他的发型是简洁的短发,明明日常看起来很严厉,为什么又要留这样打理起来很费时的发型呢,……不管是洗澡还是每天的梳理都很麻烦的吧,洛克昂这样有着对男性来说只能算一般长度的天然卷发就很麻烦了,提耶利亚的头发看上去顺滑又健康,不知道他在私下是不是还用了其他美发产品。

 

对洛克昂这样的普通人类来说,不论他对自己的人生是否满意,抑或悔恨,生于这个世界上也许是某个神明有心无意的安排——就像安排一朵花在何时盛开,一枚果实在何时熟落。对提耶利亚来说,他的神明,就是Veda吗。

 

“我经常想……Veda为什么要给你与我们一样的身体呢。”眼中看的是提耶利亚的头发,冲口而出的却是这样贸然地可称之为隐私的问题,以洛克昂的社交知识而言很明显的可以界定为冒犯。这其实是一个无聊的疑问,提耶利亚完全可以以Veda授权者的身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Veda足够全知全能,在这个庞大的智能系统面前,他能确认最多的,还是自己只是渺小不堪的人类这个事实。那Veda又是为什么要将改变世界的重任,交付于眼前这具与他一样渺小平凡的肉身呢。

 

“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明白这一点。”洛克昂抬手后梳了一下刘海。“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我们需要更多时间锻炼、调整、应战和恢复,会疲劳,会焦躁,需要摄取超过需要的糖分和热量,需要比必要还多的休息和安慰。所以,某些时候我真的会羡慕提耶利亚你。”

 

你知道我加入CB之前的个人资料吧。带着这样不需要回答的询问的眼神洛克昂抬起头直视提耶利亚。“已经死去的人无法挽回。”就是因为提耶利亚这句话,惹怒了当时还未满20岁的洛克昂。而现在,自己也变成了当年有些厌恶的、有着“成年人的冷酷”的成年人。曾经也极度期望自己如果没有这些“多余的”感情上的痛觉就好了,只需要踏着失去至亲、再也见不到最爱的人的残酷事实前进就足够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在了,会不会有人为你难过。”

并不只是因为显而易见的否定答案。就连提出这个问题本身的举动,看起来似乎也是不明智甚至有些愚蠢的。洛克昂已经做好了被提耶利亚冷淡答复的思想准备。

 

“就算我说有,这也不是个让你愉快的答案不是吗。……未来的事情会怎样,现在谁都无法预见。”提耶利亚没有改变他惯常的语气,只是在说完之后抬手用指节凑近了自己抿紧的嘴唇。

 

Veda不会允许高达的驾驶员有这样消极的想法,所以以后请不要总是想这样的问题。或者应该说,不想看到这样消极的同伴的,其实是他自己,他不想看到洛克昂难过的表情。一个经历过失去的人,对于加诸在他人身上的失去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会比别人更清楚。提耶利亚第一次突然觉得,这种清醒的认知,本身就是一种残酷。

 

只有坚定的信念才能支撑起强大的力量。那么,洛克昂的信念是什么呢。提耶利亚没有家人和至亲,也不曾有过建立起亲密关系的恋人,他无法体会到洛克昂因为失去至亲而承受的撕裂心肺的痛苦。人类的情感是个陌生的未知领域,与别人的交际,对提耶利亚来说都像是独自一人穿过黑暗深邃的河流。要如何解读他人的喜怒哀乐并做出准确的反应,这比战斗本身还要高难度,所以他选择了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用简洁到枯燥的原则来应对来自他人的好意和恶意。Veda让他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MS驾驶员为实现天人的理念战斗到底。任何对这一认知的动摇,都是危险的征兆。

 

在现在,提耶利亚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过去几年、初见洛克昂时那句话造成的冒犯,那种愧疚感让他冲口而出。“曾经对你说过那样的话,实在抱歉。”

 

突然接到这么一句没什么前后关联的话,洛克昂的表情明显有些疑惑,不过他的理解力比提耶利亚预想的还要好。曾经让他怒火暴起到直接扯住对方衣领想用拳头理论的话,现在只能让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一下驾驶室的舱顶,轻叹了一口长气。

 

现在,他找到了不需要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与血色的过去和平共处的人生之路。因为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天哪一场战斗中变成宇宙尘埃,所以要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中最后的时刻来过。意识到这一点,心情意外地比预想中更加轻松。

 

“系统更新——100%——已完成。”操作系统更新完成的提示音挽救了这种微妙的短暂沉默。

 

“好啦不要想太多,我已经习惯了。”洛克昂拍了拍提耶利亚的肩。接下来等待他的,不过是平淡无奇的又一个午后一个人的咖啡。“我很喜欢现在的一切,Dynames,托勒密,伊恩大叔,刹那他们,……还有Veda,如果能在免费提供给Meister的咖啡里多加点炼乳就更好了。”

 

“那么,人类是如何表达喜欢这种情感的呢?”提耶利亚很困惑。已经准备好结束这次任务的洛克昂听到这样的提问觉得很意外: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难易程度类似于从一堆绿色的青豆中挑出唯一的一颗红豆。

 

“可是就算我演示给你看,你还是会拒绝这种感情不是吗。”是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在对面站着的这个有着完美外表的人看来,所有的豆子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想了解更多。”尽管有很多数据可以从Veda获取参考,提耶利亚还是想从洛克昂口中听他亲自说出来。这是一种奇妙的执念,也许已经偏离了理性的轨道,但是提耶利亚就是很执着地想要获得答案。

 

洛克昂回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边的嘴角翘上去,是他即将要搞出什么玩笑恶作剧的征兆,但眼神却专注得不同寻常,就如同实战中那样跃跃欲试又志在必得。这种无法用寻常逻辑串联起来的奇怪表情,让提耶利亚迷惑了。

 

“如果我告诉你,能答应我保个密吗?”洛克昂稳稳地转过身来,一只手撑在侧旁驾驶室照明灯上,另一只手则伸过来搭在提耶利亚的右肩上。

 

“抱歉,如果技术生疏了,不要打我,更不要说出来啊。”高个儿青年的棕色头发和青绿色眼眸突然拉近,驾驶室的灯骤然熄灭,在提耶利亚还没有来得及判明是停电还是其他什么可能的时候,柔软的触感覆上了嘴唇。

 

明明身处突然而至的黑暗,提耶利亚却觉得有一道白热的炸雷将他的判断力瞬间击中。黑暗中有一双手捧起他的脸,坚定而温柔地在额头上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

 

“我可是……很容易受伤的人呀。”灯亮了,提耶利亚没来得及看到这个24岁青年此刻的表情,后者就已经利落地转身,扳开驾驶舱的门,背对着提耶利亚挥了挥手,离开了整备库。

 

“一定是之前那杯黑咖啡泡的太浓,现在才会有这样的眩晕。”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摘下了眼镜,提耶利亚用手覆住了额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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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发誓要写成真刀真枪、实干大干、精尽人亡的同人文,结果因为前戏太长太文艺,写到最后完全成了一篇探讨人为何生而为人的终极意义的真 · 哲学文。

总觉得提耶利亚会以认真科研百分投入的态度对待自己参与过的啪啪啪。…

专注的吻,也很让人心动呀。尤其如果是让Lockon这样真诚的五好青年来实行。

看自己两年半以前的文看得兴致勃勃然后发现我擦!居然是个坑!于是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填上了当时看来难以圆满的结尾,这是什么节奏……果然【被自己坑了所以要填坑啊】才是催坑的终极思路吗!

标题挺喜欢的,本意其实不是迟开的花什么的看起来这么诗意,就是开花期晚的植物。等提子终于开花了也只能拿去给尼尔扫扫墓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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